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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蜀中是四塞之地,古时候只有通过穿越秦岭大巴山的栈道以及三峡水道与外界通连。这不仅造就了历史上的无数传奇,也给我们带来了象“蜀道难”这样的诗词歌赋。栈道是奇迹,更是一种艺术。 这两天在重新读大唐,看到作者关于栈道的精彩描述,实在是值得分享的。作者是这样写的: 自古以来,进入巴蜀的道路便以难行著称,因其被群山环绕,重峦叠嶂,山高谷深。其间大江如带,汇川联流,既是气势磅礴,更是险阻重重。 入川之途,陆路须通过大娄山和大巴山上的盘山栈道,水路则有三峡天险。所以无论川外的地方如何纷乱,只要能据川称王,凭其境内稠密的河道,且有都江堰自流灌溉的系统,农业发达,必可暂得偏安之局,致有“天府之国”的美誉。 蜀郡虽以汉族为主,但却聚居了四十多个其他羌、彝等少数民族,极富地方风情。 栈道的确切起源已经不可考了,比较权威的说法是东周时期,秦惠王想灭了巴蜀,却不知道怎么才能从关中进入巴蜀,于是有了一条看来很幼稚的计策,叫人做了五头石牛,将金粉涂抹在牛屁股上,宣称这牛能拉出金子来,蜀王听说秦惠王要把这样的金牛送给他,高兴的不得了,于是就命人修筑了这名传千古的蜀道。秦惠王沿着蜀道进入巴蜀,从此,古蜀国就并入了秦的版图。而直到今天,成都市还有一个区取名叫做金牛区。 这传说颇为蹊跷,这样一个幼稚的谎言如何能叫人相信呢?更何况蜀道这样伟大的开山辟路的工程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可能的是无数代人努力的结果。要一个愚蠢的地方政权在短期内发动全民在绝壁上凿洞搭建栈道有些不可思议。我更相信是几代秦王为了扩张的欲望,早就在不断寻觅穿越秦岭的捷径。而古蜀人为了通商的需要,也在不知多少个世纪中凿穿了大巴山的高山峡谷。无数岁月过后,才有了现在这些横穿秦岭大巴山的长空栈道。 秦岭中的蜀道一般分为陈仓道、褒斜道、党骆道和子午道,从关中盆地通过这四条古道穿越秦岭就抵达了汉中盆地,然后继续穿越米苍山才能进入巴蜀的广元、剑阁,过绵阳后到达成都。米苍山属于广义的大巴山,最早的时候,人们从汉中的勉县往西到阳平关,然后顺着嘉陵江水道进入巴蜀,后来又改道宁强县至七盘关的栈道入蜀。从这些不难看出,栈道是逐渐发展的,如此的险道,又怎么可能是为了金牛而在短期内就打通了呢?当然,人们也许更愿意相信一些浪漫的传奇,并为一些过错寻找替罪羊,哪怕这小羊羔确实显得幼稚。 大唐里面描写栈道的文字也是相当优美的,灌注了想象与情感,让人读后难忘: 徐子陵终踏足大巴山内险象横生、名闻今古的栈道上。 这种盘山迂回而筑的人工险道,主要是在悬崖绝壁间开凿石孔,孔中嵌入梁,梁上再着木板而成。 人走在其上,一边是岩石凹凸的崖壁,一边是直落千仞的山崖,山风吹来,感觉上更是摇摇晃晃,立足不稳。胆子大的,也觉步步惊心;胆子小的,则是寸步难行。 徐子陵初历奇景,顿然心情开朗,把师妃暄惹起的不愉快心情一洗而清。沿途只见奇景层出不穷,悦目之极。 他抱着游山览胜的心情,欣赏被野树草丛覆盖的深山高岭,奇峰异石。 云杉,冷杉,红杉,铁杉等各式杉树,夹杂着银杏、香果树、桐树,做成千变万化的自然生态。不但是禽鸟栖息的乐园,更有金丝猴、猕猴、牛羚、毛冠鹿出没其间,生气盎然。拐一个弯后,景物又变。 先是水瀑声轰然作响,而随着栈道空间不住开阔,阵阵水气扑面而来,只见对山水雾弥漫中,一道瀑布有如出洞蛟龙般从断崖洞隙喷泻而下,直抵崖底,成翻滚的急流,再依山势冲奔而去,壮人观止。 徐子陵看得心神皆醉,停步负手静观,只觉整个人的精气神无限腾升,与万化冥合。 在这刹那的光景中,他再无内外之分。 人是自然,自然是人。 古蜀栈道就是这样的鬼斧神工,是先民们的集体智慧和力量的结晶,他的修筑应该是贯穿了古蜀国的发展的,决不会是一人一时之功。 随着三星堆和金沙遗址的出土,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在远古时期,古蜀国就拥有了相当发达的文明,并且他们并不是孤立的,显然他们早就跟外界的文明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些至今仍残留在悬崖绝壁间的栈道孔洞,也应该早就开始出现了,只是他们太险要了,而且一直都很险要,在相当长的历史中,他们也不为人所知,隐约于高山大河之间,与日月长空同在。 
蜀道就是穿越这一大片山区,从陕西眉县开始,穿秦岭到汉中,然后翻越米苍山,从阳平关或者七盘关进入四川。徐子陵则是从汉水沿江而上来到上庸城,也就是现在的安康市,然后往西进入地图上的米苍山区,从宁强县过七盘关进入巴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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